老国公也知道现在边城不安稳,把人接过来反而会将她置于危险之中,只是他心里记挂十多年的女儿已经确定不在了,而唯一的外孙女却又流落在外这么多年没享受过一天亲情的温暖,他想接回身边来好好护着宠着。
老国公情绪激动,言辞有些混乱地说:“我找你姑姑找了快十八年了,就算所有人都说她遭遇了不幸已经离世,我却始终不肯相信,我不信她就这样永远回不来了。”
“你姑姑出事的那个地方,我亲自去过看过,就在临县,开云府管辖下的一个小县城。晋白提到的翁嬷嬷,那是你姑姑的奶娘。那孩子一定是你姑姑的骨肉,绝对不会错,错不了的。”
“还有这块福牌,是你姑姑的东西。当年你姑姑出生的时候,我得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,便命人雕琢成三块一模一样的福牌,分别戴在我的三个嫡子女身上。你父亲在你出生的时候将他的那块传给了你,你二叔的那块还在他身上。只有你姑姑的那块,十七年前随着她一起消失了。”
“城儿,如果无法将人接回边城,那祖父就带她回京城镇国公府。这孩子实在太可怜了,刚出生就失去了母亲,父亲也不是个称职的人,这么多年来竟也一直未曾找到她。她那么小小的一个孩子,独自在外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苦难才长大成人啊!”
说到这里,铁骨铮铮了一辈子的老国公也忍不住潸然泪下。
宋晋白不知道当年的具体情况,在他没能确认纪暖到底是不是徐家的外孙女之前,信上就只写了纪母当时带回纪暖的情况,用于确认身份的依据,并没有提纪暖的现状。因此,祖孙俩如今还蒙在鼓里,不知道他们的外孙女(表妹)现在就是宋晋白的新婚妻子。
徐泽城虽然已经模糊了姑姑的容颜,但儿时姑姑对他的关爱却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。那时候,父母都在北境边城,偌大的京城国公府里,只有他和祖母相依为命。每当他思念母亲的时候,总是姑姑陪在他身边,耐心地教他写字,陪他一起骑马,还给他买糖葫芦……在年幼的他心中,姑姑和母亲的地位是一样的。
他也想立刻放下一切去找回姑姑唯一的血脉,但好在他还保持着理智,清楚目前最该做的是什么。
“祖父,表妹自幼在养父母家长大,可能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。你突然前去,又拿什么让她相信你呢?我们不妨先写信给晋白,他现在就在开云府,让他慢慢将身世透露给表妹,有他在那边照看着,表妹定不会受半点委屈。等我们把蛮兵的问题解决掉,我再陪你一起去把表妹接回来。”
老国公也不是真的任性给孙子添麻烦,他很快被徐泽城几句话安抚好了,开始絮絮叨叨的安排起事情来。
“好。再从库房里挑些好东西,让老胡送去感谢你表妹的养父母。算了,还是我亲自去挑吧。你表妹在外头受了不少苦,我多给她装些好东西过去。还有,安排几个功夫好的护卫,一并送去她身边,保护她的安全。”
“对了,祖父,我们要不要写信告诉王府有表妹的消息了。”徐泽城提醒道,毕竟表妹也是裕亲王的女儿。
“告诉他做什么!他那个女儿霸道蛮横,要是知道了你表妹的存在,还不知道又要发疯做出什么事来。哼!说起这个,我倒是应该写信告诉皇上,你表妹毕竟是皇室血脉,先为他讨要一个皇室郡主的封号,免得她受人欺负。”老国公愤愤地说道。
姑姑的离世与裕亲王府脱不了干系,徐泽城无从替裕亲王辩解。
他老实的闭了嘴。
好吧,姑父彻底不被祖父待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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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晋白和纪暖大婚的喜庆氛围渐渐散去,从京城远道而来的宾客们也到了离开的日子。
付江舟已经正式拜沈颂扬为师,此次便与他们一同回京。
纪暖准备了好几马车的礼物,一路送他们到城外的官道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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